薛氏家主

祈愿04

又名“这一刻,我们都是时叶君”,苏斑爷。

不要跟我讲逻辑,逻辑是什么能吃吗?我们只要苏斑爷就够了!

话说我究竟还要不要打“柱斑”的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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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时叶早早赶到练习场的时候,身后跟了一串儿小尾巴。

没办法,他将接受宇智波斑亲自指导的消息被他“不小心”泄露出去了。

真难为这群孩子起这么早。

昨天一同经历了宇智波族长气势的洗礼,他们这群孩子之间仿佛建立了一种微妙却深厚的革命友谊,尤其他们还有了能够共同炫耀的资本——我们跟宇智波斑大人说话了,那位大人哦,那位恐怖而强大的宇智波斑大人哦!他还跟我们说话来着,对我们特别好!

这几乎立刻让他们迥异于其他的普通孩子,隐隐有形成一个小团体的趋势。可以想见以后他们跟其他孩子玩时会不自觉流露出的“我们干了一件了不得的事”的优越脸。

时叶决定要把这个还是雏形的小团体发展成宇智波斑后援会(不)

时叶严肃地咳了一下,决定要约束一下纪律。

说起来他现在在这群孩子里的威严又重了,这还真的是不好意思呢。

于是等宇智波族长到达练习场的时候,迎接他的就是站成一个方阵的童子军,附加一张张严肃的小脸和一双双热切的眼睛。

斑:“……”

他看向领头的时叶,时叶背手抬头挺胸而站,目光炯炯,好一派虚心求学的架势。

斑不为所动。

“你又搞了什么?”

“诶……”时叶不好意思地笑笑,“他们知道您会在这里教导我,就都想来看看。”

稚嫩的脸上露出讨好的笑意,意外不让人讨厌。“他们就在一旁看看,不会捣乱的。”

“斑大人。”

时叶背着的手比了一个手势,那些小孩得令,齐声喊道:“斑大人,打扰了,请多多指教!”

斑顿了几秒,“唔”了一声。

他又停了一会儿,才看着这些小鬼头开口:“算了,随你们吧。”

他跨步来到时叶面前,一只手拎起他,直接把人带到练习场里一圈靶子的中心位置,扔下时叶,就抱起双臂,准备围观。

时叶默默地爬起来,拍拍土,从准备好的忍具包里取出几枚手里剑。

要考量他的实力嘛,他懂。

时叶不敢藏私,把他在几个世界中锻炼出来的战斗能力和意识全用上了。他自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系统地学过手里剑,只能凭借自己的眼力和对力量的灵活掌握。一次摸出四枚手里剑,一手两个,手腕一抖疾射而出,随后以极快的速度再次摸出四枚手里剑,直到把忍具包里的手里剑全都用完,周围靶子上满是手里剑,一个不落,全都正中靶心。

做完后时叶大松一口气,摔坐在地上,他并非是真正的像鼬那样的天才,这样全神贯注聚精会神对他这个小孩子来说还是太勉强了。

旁边斑一手撑着另一只手的手肘,摸着下巴点点头,他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时叶:“没学过?”

“没有。”时叶摇摇头。

没有学过却在投掷手里剑之时展现出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培养出的战斗素养,这点掩藏在生涩的手里剑技巧之下,却瞒不过斑这样立于战场顶端的人。

时叶也没想瞒着斑。

以斑的敏锐程度,时叶不刻意演戏隐瞒的情况下,在斑面前几乎是破绽百出。

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要扮演好一个正常的五岁孩子。先不说这件事的难易程度,单是时叶要完成的任务就不容许他活成这么天真烂漫的样子。

时叶的任务是什么?破坏剧情。

一个五岁的孩子能做到什么?

虽然做不到破坏剧情并没有惩罚,而且这次难度增大还是系统的锅,但是时叶并不想放弃。

他想破坏这次的剧情。他想改变这个世界的结局。他希望斑能摆脱既定的悲剧命运。

他想,如果有其他的斑爷粉过来,肯定也是这么希望的。

所以他不能安于做一个五岁的孩子,他需要展露更多的能力,他需要受到斑的重视。即使是以被怀疑作代价。

而且他虽然跟系统调侃时说他不着急,可实际上距斑叛村也不剩几年了,现在不奋发图强,等到斑离村,以他的身份什么都做不了,想做什么都晚了。

这是一场赌局。

现在看来他的赌运还不错。斑这个人的气量是常人难以企及的。

他的身世肯定已经被调查过了,遭受战火波及的普通孤儿,清清白白,然而这样疑点会更多。不过这些斑并没有在意。这大概是源于对自己强大实力的自信。

相比之下时叶反而在千手柱间面前伪装得更多些。即使这位表现得像个天然呆,他也从不敢小觑。

现在看起来斑还真打算悉心教导他了呢~

时叶看着斑从忍具包里开始掏忍具,眼睛“刷”地就亮了。

来了来了,宇智波家被许多火影迷们铭记的手里剑技巧,大放送!还是由宇智波家老祖宗亲手展示,真是十分的……想让人叉腰炫耀啊!

放眼望去,只见漫天手里剑挥洒而出,打着旋儿飞射向目标,让人看去眼花缭乱,第二批手里剑后发先至,“叮、叮”几声,火花四溅,直接撞上第一批手里剑的尾巴,几只手里剑轨迹突变,“笃、笃、笃”,却刚好将每一只手里剑都撞到靶心的位置。

“哇哇————!”一群小朋友们都发出阵阵惊叹。

“哇——!”时叶也跟着发出惊叹,两只小肉手“啪啪啪”地拍。

“行了。”斑半弯身子屈起食指敲在时叶的头上,“看清楚了吗?”

时叶抱着脑袋,想了想,点点头。

“试试。”

“噢!”时叶元气满满地应道。

就按照这个节奏来,一点一点的改变。

斑现在还没有对木叶彻底失望,没有被同族趋利避害的态度刺得彻底寒心,也没有对挚友止步不前的梦想失去继续维持下去的希望。

斑还不用另辟蹊径,不用孤注一掷,以至于落入那个持续千年的阴谋。

一切都还维持在崩溃之前最美好的样子。

时叶看了看一动不动站在自己身旁的宇智波族长,他那久经沙场历练而来的压迫性极强的眼神,却让时叶感到了久违的安心。

担心什么?这可是宇智波斑!

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时叶再次将手里的忍具投射而出,小小的手里剑却锐利无匹,呼啸着向前方飞去。

祈愿03

又名“这一刻,我们都是时叶君”,苏斑爷。

时叶的身体是经由系统优化过的,素质极强,天赋很好,所以隔很远也能看清斑爷头发上的花瓣。没办法~斑爷更喜欢强者嘛

会时不时地转换为斑的视角。不适者,多看看就适应了~( ̄▽ ̄~)~

一不小心就无视了忍界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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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城搡了搡时叶,小小声地问:“诶,时叶,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远处的大树底下,千手族长和宇智波族长已经坐下休憩了。

微起的风盘旋着将细碎的花瓣卷到空中,有一些轻轻地飘到了两人的头发上。

时叶目不转睛地盯着宇智波族长。

啊,好看!

果然这花和斑很配。

耳边千手城用极小的声音聒噪着:“我们族长也在啊,我们要不要去跟族长行礼?”

时叶并不关心千手柱间如何,不过他还是义正辞严地说:“当然要去,斑大人肯定不希望我们对柱间大人无礼。”

反客为主。

“不过,打过招呼后就可以围着斑大人跪舔,咳,打招呼聊天了,相信我,柱间大人看到你们喜欢斑大人,他会更开心。”

“可是……我还是害怕……”一个小女孩怯怯地发言。

“没办法,斑大人的气势实在是太强了。”时叶摊了摊手,与有荣焉,“斑大人可是光凭气势就能让不入流的敌人闻风丧胆屁滚尿流呢!”

小伙伴们似懂非懂,不过大概知道是说斑厉害的,都忙不迭地点头。

“不过我们是小孩子,只要不做错事,斑大人是不会跟我们计较的,”所以都懂事一些知道吗?“而且杏里你是女孩子,斑大人对女孩子会更宽容一些,所以不要担心。”

斑其实挺喜欢小孩子的。

时叶伸手拔过几株花,捋掉多余的叶子,只留下光溜溜的枝条和绽放着的花,手指灵活地摆弄了几下,一个简易的同心结就出现在他手上,中心部位正好是一朵开得极为灿烂的粉嫩的花朵。

时叶托着这个同心结,对周围眼巴巴地看着他的小朋友们郑重其事地嘱咐道:“我就先去了,我去看看斑大人心情怎么样,你们加油!如果我能跟斑大人聊上,那就是说你们也能来,看着点儿。”

时叶留给他们一个决绝的义无反顾的背影,迈着小短腿颠颠儿地向远处的大树底下跑去。

大概时叶朝那个方向跑的时候就被斑注意到了,等时叶站到斑面前时,斑已经稍微坐直了身子。

时叶先是向千手柱间鞠了一躬,喊声“柱间大人”,然后便挺直小脊背,冲着斑声音洪亮奶声奶气地喊道:“斑大人。”

冲着谁来的显露无遗。

斑抬了抬眼皮,饮了口杯中的酒,应了一声:“是你啊,怎么了?”

他瞥了瞥时叶背在身后的手:“那是什么?”

时叶小心地捏着同心结的顶端,把它举到斑的面前,一脸邀功:“这个这个,这是同心结,要送给喜欢的人,这样喜欢的人就能获得幸福。”

幼小的孩子眼睛亮晶晶的,举着他说会给人带来幸福的所谓同心结,满是欢喜地看着自己。

这是要送给自己吗?

斑又喝了一口酒,含糊地“唔”了一声,心里颇有些不知所措。

时叶目光灼灼地看着斑,见斑没有回答他的意思,又托了托手中的花,用奶音一字一句郑重其事地说道:“斑大人,我想送给您,我想让您获得幸福,您就收下吧。”

一记直球。

斑彻底坐直了身子,他看了看同心结又看了看时叶,有些疑惑地问:“送给我?”

时叶眨着眼睛看着斑,小脸上满是认真,他轻轻拉过斑垂落在身边的手,把手里的同心结放到了斑的手心。

时叶仰起脸来看着斑:“这个是用花编的,很快就坏了,我再给您编一个更好的,我还会编好多花样呢!”

斑仔细地看了眼自己的手心,那团蓬蓬的花朵几乎占了他半个手掌,即使只是粗糙的几根枝条,也不难看出手法的精细,他难得赞叹了一句:“不错。”

时叶瞬间笑得春暖花开。

他已经背到身后的双手紧紧握了握拳。

斑没有戴手套,耶!

斑端详了一会儿,问道:“送给我的理由,还有什么?”

斑果然敏锐!

时叶扭捏着礼节性地红了红脸,然后给出来他本来的目的:“斑大人很厉害,我想要斑大人指导我修习忍术。”

斑捏着同心结,勾起嘴角:“小子倒是打的好算盘。”

时叶板着一张小脸自夸:“我很聪明的,一点就透,一学就会,过目不忘。绝对不会让斑大人觉得麻烦。”

斑抬了抬下巴,示意时叶:“展示一下。”

时叶就原地施展了他近几天学会的一套体术,小小的身体难以想象的灵活,虽然只有其形没有其质,不过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已经很不简单了。斑的态度也由一开始的漫不经心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一套体术打完,时叶的额头已经见了汗。

斑随手抓了一块巾帕扔到时叶的脸上,若有所思。千手柱间惊奇地说:“这是我们家族的体术啊,你是怎么学会的啊?”

时叶看了看柱间,仍旧有些气喘地回答:“我有一个叫千手城的朋友,他带我去过千手族地玩,我在那里看到有人练的。”

这算得上是偷学了,不是一件小事。所以时叶选择坦坦荡荡地在千手族长面前说出来。

斑突然问道:“为什么不找他?”他指了指千手柱间:“柱间也很厉害。”

时叶闻言看向柱间,被那双乌黑的大眼睛幽怨地看着,千手柱间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一下。

时叶略带委屈地看向斑,中气十足地回答:“柱间大人是很厉害啦,可是我喜欢斑嘛,要找一个喜欢的老师啊我说!”

敬称都没带,还传染了鸣太子的口癖。时•计划通•叶决定要效仿烈女怕缠郎的精神,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目光,灼灼地盯着斑。

外表看来就是一个萌萌哒小孩子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无节操卖萌。

斑咳了一下,竟然也认真思考起来。千手柱间仿佛被提醒了一样,也一脸兴致勃勃地撺掇:“对诶,斑,你现在也闲了,完全可以收一个弟子嘛,这个孩子就不错啊!”

斑点点头:“资质是不错。”小小年纪,体内的查克拉量已经相当可观了。

时叶眼睛亮亮的“嗯嗯”地猛点头。

斑想了想,下了决定:“先在我手下,让我看几天。”

时叶一声欢呼。

斑道:“别高兴太早,你不够格的话,我会把你踢回去。”

时叶连连点头:“知道知道,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名字?”

“时叶,我叫时叶,斑大人!”

“每天早上八点,新建的练习场,不要迟到。”

“斑大人太好了!”



似乎忘了什么?

时叶兴奋地胡乱扫视,远处一张木制长桌前围着一群被遗忘的小朋友们,正可怜巴巴地看着这里。

“……”

时叶扭头:“斑大人,您稍等!”

“嗯?”


然后宇智波族长就被一群战战兢兢但眼神发亮的小动物们包围了。

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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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叶一直有一个心愿:有一天他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论斑吹,我说第二,就连千手柱间都不敢说第一!

这是一个伟大的心愿,我们祝时叶梦想成真!

祈愿02

又名“这一刻,我们都是时叶君”,苏斑爷。

为什么要起名字?为什么?直接用小伙伴们代替不就好了?啊!千手城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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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叶可没有随口胡诌,那片花海可是一个好去处。

确实称得上是花海。极目而望,足有膝盖高的长有粉白色花朵的植株绵延而生,覆盖住了视野所及的所有角落,若从高空往下看,大概就是这一片地面都变成粉色的了。

特别多,特别好看,特别适合野餐。

时叶就把他在这段短短的时间里玩得好的小伙伴们都忽悠来了。

说起来现在时叶的身份十分不利于他完成任务。毕竟一个五岁的小孩子,长得再可爱能当饭吃吗?

呃……其实还是可以的。这段时间凭借乖巧可爱的外表获得许多投喂的时叶如是想着。

而他的任务是什么呢?

当年突如其来与他绑定的系统曾用高大上的充满科幻未来主义风格的机械音一板一眼地说道:“去吧,少年,你是要成为破坏王的男人!”

后来时叶懂了,这是要他去破坏剧情。

选取一个目标人物,以他为中心展开恐怖(划掉)破坏行动,这是相对来说比较简单的做法。破坏剧情的程度越大,所获得的积分越多,失败无惩罚。

多好的系统啊!

简直是系统界的一股清流。时叶在经历了几个世界后愈发这样觉得,尤其是这次到了火影的世界。

无他,时叶在没有穿越之前,是宇智波老祖宗的一枚迷弟,纯的。

所以这次目标人物他毫无疑问选择了宇智波斑。

感谢系统!

虽然在投放到这个世界时出了点差错……

好吧这点不能忍!

这让他完成任务的难度直接提升了好几个等级!他是要周旋于千手宇智波以及忍界各大忍族之间长袖善舞搅风搅雨的男人,现在这幅看上去就很天真烂漫活泼可爱总结起来就是很弱很没有话语权尤其还是个孤儿的形象要他有何用!

嗯……其实还有其他的好处?比如在调戏(划掉)接触斑爷时几乎不会有阻碍?毕竟时叶只是个可爱的小孩子嘛~( ̄▽ ̄~)~

时•小孩子•叶边扔着自己的节操边想。

就算变成了一个没有用的孩子,时叶也没有放弃自己,他在被刚建好的木叶村收留的时候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触了所有他能接触到的孩子,其中包括了各大忍族如千手和宇智波家的后代。并且迅速地用自己远超“同龄人”的见识与实力折服了这群小毛头,确立了自己“孩子王”的权威地位。

真的是十分雷厉风行。

有时孩子的威力是不可小觑的。要知道,这些可都是木叶村未来的花朵啊!

时叶吃着小伙伴们带来的饭团,默默地夸着孩子。

现在他们正在野餐。野餐这个概念是时叶提出的,毕竟之前一直处于战争时期,野餐大概会被理解成风餐露宿。时叶就向小伙伴们着重描述了一下所谓真正的野餐的含义和浪漫。

然后全村的人就都知道了有一大群孩子要去离木叶村不远不近的地方去吃饭。

大人:?

然后来这里的就多了很多大人。

要说现在这村里人也是很宠孩子的,即便不放心时叶,也没说不让孩子来,只是自己默默地跟着。大约战争的平息也让他们对生活多了很多期待。

全村的人都知道了,那么宇智波斑当然也会知道。

尤其在时叶锲而不舍不动声色地与千手柱间偶遇了好几次之后。

嗯?为什么不去偶遇斑?因为斑很宅(并不)经常在宇智波大宅不出来。

再说,斑的警惕心可是很高的。时叶自豪。

时叶现在十分地相信千手柱间,相信他能把斑拉过来。因为柱间是一个热爱大自然的男子,而且他万分期待自己的挚友也同样热爱大自然。

伟大的友谊!

然后时叶就在这里守花待斑,和他内心满是紧张忐忑的小伙伴们一起。

之前他们这些木叶未来的花朵们进行阶级会议的时候,时•老大•叶曾以炫耀的口吻提到了他与斑的相遇,说得声情并茂感人至极。

千手家的小朋友千手城举手提问:“可是,爸爸说那位大人是邪恶的,会吃掉小孩子的。”

这根深蒂固的偏见。

时叶叹气。

他举起一根手指,晃了晃,神神秘秘地说:“你们不觉得,能和斑大人离那么近,是一件很厉害的事情吗?是那个特别强大,谁都不敢靠近的斑大人哦,我还碰到了斑大人的手嘞,斑大人亲手把我扶起来的,我还跟斑大人说话来着。”

一副自豪至极的模样,时叶以“尔等都是渣渣”的高傲姿态开口:“我可是在斑大人那么恐怖的气势之下做到的,我还给斑大人送了花,斑大人还收下了,你们能做到吗?”

有几个孩子的眼里已经出现了熊熊燃烧的火焰,斗志昂扬。

哦哦争强好胜的小孩子最可爱了!

“你们都很崇拜柱间大人吧,”时叶轻描淡写地丢炸弹,“连柱间大人都很推崇斑大人,说斑大人是他的挚友,是他的天启呢,我可是听柱间大人亲口说的。”

千手柱间真是致力于让任何乐意听他唠叨的人了解到他和宇智波斑的关系究竟有多好,连个五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于是现在他们就在花海中少数的草坪上驻扎下来,商讨如何正确地接近宇智波斑,还围着千手柱间友情提供的木制长桌。这长桌让时叶的小伙伴们惊叹不已,更加确立了时叶的领导地位。

时叶向小伙伴们传授跟传说中的宇智波斑大人近距离接触的心得与经验,他煞有介事地摆着手:“首先,我们要有礼貌。”他选择性地忽视了自己撞到斑的事实,反正这些人也没看见,再说他也礼貌地道过歉,还送花了呢~

“斑大人肯定更喜欢聪明的孩子,不聪明的话听话也行,最起码身上要干干净净。”他可不想让斑被哪个不好好捯饬自己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家伙蹭脏了,即使斑本人可能并不在意。嗯,就是这么任性。

“说话要口齿清晰,态度要积极向上,说话大胆没关系,斑大人喜欢有勇气的孩子,但说出口的话就要能做到,斑大人更喜欢能说到做到的孩子。”

一点一点来,时叶慢慢地不着痕迹地把小孩儿们的重点引导向如何取得斑的欢心上来,看到那些小孩一个一个绞尽脑汁思考如何才能让斑大人喜欢自己,时叶笑了笑。

深藏功与名(不是)

根据千手柱间透露出的情报,他大概就在今天下午会把斑拉过来,时叶仰躺在草地上,嚼着一片草叶,看着天空中缓缓飘着的云,轻轻吐出一口气。

未来还很长,变化万千,希望总是存在的。

时叶笑了笑,看向木叶村来这里的方向,那里有两个人影正慢慢走来。

走向这一片轻风和暖,大好春光。

祈愿01

又名“这一刻,我们都是时叶君”,苏斑爷。

时叶君,请代我们所有人向斑爷问好,献上那朵粉红粉红的少女花~

[]内为脑内对话,“”内为现实对话。

——正文——

刚建成的木叶村笼罩在一片和煦的日光里,阳光温温的落在裸露的皮肤,暖融融的。细细小小的风打着圈儿吹过,吹得人酥酥的,直想什么都不干,就这么一躺到底。

时叶踢踢踏踏地在现在还比较空旷的木叶街道上走着,他手里握着一枝小孩儿拳头大小的粉白色的花,小小的身影硬是晃出了风流浪子的感觉。

时.外表5岁.叶现在要计划着去做一件大事。

碰瓷。

还是碰宇智波族长的瓷。

大得不行。

时叶盯着快要到头的街道,在脑海里默问[到哪儿了?]

[街道口向南十七米,友情提醒,目标人物与千手柱间在一起,并非独自一人,宿主的计划有50%的失败几率。]

[你这失败几率计算得太死板,就算换成千手柱间,好歹我在斑面前露脸了。这次不成还有下次,反正时间还够,我不着急。]

时叶瞄了瞄眼前凭空浮现的地图,上面一个被他特意标注过的艳红色勾玉和另一个绿色的圆点正在向着地图上显示为他面前这个街道口的地方移动,目测距离还有九米。

八米。

七米。

[好嘞。]时叶在心中摩拳擦掌,盯着面前的街道口深吸一口气,然后,跑。

埋头往前冲。

拐弯儿,然后。

碰!

撞人了。

还没等时叶摔到地上他就被一只手给捞住了,时叶捂着撞红的额头抬头看,宇智波族长正半蹲着身子皱着眉看他。

在斑面前露脸成就get√

没错就是这么糙的计划,不过好用就行,时叶攀住宇智波族长的胳膊抽空想着。

好歹他还为了能撞到斑还不被斑怀疑而练了半天。

“跑什么?”

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时叶收回自己跑偏了的思绪,仰头看着斑黑曜石一般的双眼,用稚气的嗓音一板一眼地回答:“有一大片花开了,我要找平次郎他们一起看。”

斑挑了挑眉。

时叶见状,用稍微低了一些的声音期期艾艾的说:“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您的。”

小孩儿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把另一只手拿着的粉白色花朵,献宝似的举到半抱着他的男人面前:“我……我把这个送给您,您不要生气。”

斑垂眸看了看花,把小孩扶正后站起身,拍了拍灰,说:“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

时叶反倒不依不饶地拉住了斑的衣摆,他想了想,吭哧吭哧地说:“那,我要谢谢大人……嗯……扶我起来……”

他还是举着那朵花,仿佛斑不接就不罢休。

斑难得的愣住了。

在旁边旁观了半天的千手柱间早就乐得不行,他怂恿着:“人家孩子送你,你就收下吧。”

斑面无表情地看了千手柱间一眼,不言不语地从时叶手里接过了花。

时叶霎时笑得灿烂无比。

千手柱间好奇地问:“这就是你说的那种开了一大片的花吗?”

时叶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又转向斑:“大人,您要去看花吗?”

他握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斑,想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了一句话:“很好看的!”

千手柱间又笑了,他逗着面前这个完全忽视他存在的有趣的小孩子:“为什么这么想要斑,啊就是你面前这位大人,去看花呢?”

小孩原本白里透红的嫩脸又晕红了一些:“因为……因为……斑大人如果去的话……站到那片花里……花就会很好看……”

“特别好看”

小孩子的词汇总是不够的,然而即使是如此词不达意,千手柱间还是微妙的懂了。

他瞄了瞄身边好友的脸。

嗯,这孩子说得没错。

时叶心情轻松的走在寻找小伙伴的路上,千手柱间果然亲和力满分,有他在不愁斑不去,如今正好处在建设木叶的空闲时期,柱间和斑估计正好闲得发慌。他可是很勤奋地为自己完成任务创造契机呢。

人面桃花相映红什么的,才不是想要调戏斑呢~

【柱斑】嗜(上)

其实这个脑洞的本意只是我沉迷于斑爷的绝对领域想舔舔舔无法自拔而已,结果越写越多却还是没写到。

柱斑

天空阴沉沉的,暗色的云翻滚着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似乎要倾压而下,抬头看去只让人觉得心中憋闷,一口气欲吐不吐。偶尔有风吹过去,才能稍稍驱散一下心中的烦闷。结盟之事刚刚落成的千手和宇智波,本打算卯足劲把商定好的聚居地建设起来,如今在这种天气下,也提不起什么干劲儿,只是无精打采地做着自己的任务。

千手柱间手中提着一株怪模怪样的植物,在尚未建好的街道上慢悠悠地走着,目的地直指宇智波的栖息处,不过在还没到时就被一个眼角瞥到的身影拦住了,千手柱间脚一顿,立刻抛弃目的地转而向那人走去——也不能说抛弃目的地,本来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找这个人。

“斑!”他乐呵呵地冲着面色冷肃的男人打招呼,宇智波斑见是千手柱间,迎着人走了几步,站定后斜了对面那人手上的植物一眼,问道:“什么事?”

千手柱间无视了好友几乎能吓哭小孩子的脸色,冲人晃了晃手上的东西,兴致高昂地说道:“我发现了一种从来没见过的植物,很古怪,它似乎有自己的意识,斑你快看看!”

那东西在千手柱间的手里扭了扭,一根细小的藤蔓悄悄地缠上了他的手指。宇智波斑饶有兴致地观察了一会儿,这大概是植物的东西在他犹如实质的目光之下一缩再缩,最后把整个枝条蔓延的身体都扒在了千手柱间的手臂上,宇智波斑再次达成了以目光吓退对手的成就,可喜可贺。

千手柱间:“哈哈哈哈斑你目光的威力连植物都躲不过了哈哈!”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懒得理他,他指了指扒着人手臂的东西:“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就敢这么毫无防备地让它贴身,你的脑子呢,柱间?”

千手柱间空着的那只手摆了摆,毫不在意:“没关系啦斑,它这不是很乖嘛,我对植物的亲和力还是很高的。”

这么说虽然没错,宇智波斑蹙眉,不悦道:“小心为上,没人知道它的特性是什么,我可不想哪天听到千手族长中毒而死的消息。”

“斑,斑你是在担心我吗?”

宇智波斑眉角抽了抽,转身便走,边恶狠狠地道:“毒死你算了!”

千手柱间快步追上,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起来,浑身都冒着幸福的泡泡,他哈哈笑着开口:“斑,担心我就直说嘛,不用不好意思,又没有人笑话你,整天板着脸,难怪会吓哭小孩子,你明明很喜欢……”

斑忍无可忍地停下来,自觉自己的修养还是不到家,只是并不想忍,他面无表情地说:“柱间,你太吵了。”

大概外面忍界的众多忍者并不会想到他们憧憬的强大忍者千手柱间,私底下会是这种德行!斑看着开始在自己身上种蘑菇,浑身泛着肉眼可见的消沉黑气的人,头上的青筋一个接一个的爆了出来。

“把你那幅消沉的模样收起来啊混蛋!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啊!”

老是被人用同一招惹毛的宇智波家的族长并没有什么立场说这种话呢。

柱间转而乐呵呵地看着斑,心中对自己让好友变得活泼的言行充满成就感,不过他也点到为止,目光转向斑的衣服,问道:“斑你这是要出任务?”

斑身上并不是他在族地空闲下来时经常会穿的比较宽松闲适的族服,而是相比之下更适合打斗的黑色劲装,收束的腰带绑缚的裹腿将这个友人的身材勾勒得腰细腿长,手上也已经戴上了黑色手套,只差再披上那副盔甲了,柱间朝收紧的袖口与手套之间露出的一小段白皙手腕瞄了一眼,又转回来盯着斑的脸。

斑点点头:“有些杂事要处理。”

杂事的内容就没必要说了,只勉强够他跑一趟而已,他这么痛快地出去,只是不耐烦再看到那些让他烦躁厌恶却无力的嘴脸,憋闷之下想散个心罢了。

柱间抬手自然地揽住友人的肩膀,带着他往聚居地外围走去。常年战斗下来养成的条件反射让斑在柱间触碰到他后颈时几乎寒毛直竖,但他还是压抑住动手的本能,顺从的随着柱间的力道往前走,毕竟现在已经不是敌人了。

斑听着柱间在他耳边不停地念叨,叮嘱他即使实力强大也要小心谨慎,就算是出任务不方便但也要尽量好好吃饭休息照顾好自己,他一边漫不经心地应着,一边忍不住柔和了冷峻的眉眼。

只有这个人。

斑想。

只有柱间。

他们路过一个正在建设的工地,放在三个月之前大概不会有人能想到,宇智波和千手也能在同一片工地上建造属于自己的房舍,他们手中有工具,却并不再是挥之相向,而是协力建造一个能让经历战场拼杀的人安心休憩的家园,这曾经几乎被他抛弃的梦想,如今以一种鲜活生动的姿态展现在他面前,一步一步敲定,一步一步落实,这是他和柱间一起努力的结果,一切都美好的让人落泪,像是在三月暖融的春光里绽放的花瓣间轻轻舒展开的花蕊。

斑侧头看了看身边声情并茂手舞足蹈的友人,那人也不再是战场上威严无匹的样子,穿着颜色浅淡的族服,衬着身后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竟有一种阳光正好的温暖,斑少见的露出一个没有讽刺没有杀气的笑容。

柱间虽然对人的善意恶意能分辨得明确,然而对人细微的情绪变化却比较迟钝,他自己清楚这一点,所以也并不指望自己能体察人心,更不用说斑的心思。但斑的心情不好自己还是能察觉出来的,所以他总是想着有机会要和斑交流一下。这次逮着人了,柱间就一直想着要怎么开口提。他不太会说话,但他想要把自己关心斑的这份心情传达出去。斑比自己敏感,他相信只要自己有表达这个意思,斑就一定可以了解。

只是没想到斑会那样笑,轻轻浅浅的,柔和得像是三月柳絮轻拂脸颊,留下一点绵软的触感便倏忽而去,只留下被撩拨到的人一阵欣喜,又一阵怅然若失。柱间恍惚了一下,情绪便不受控制地激动起来,他原本轻轻挥动着的手臂顿时狂野起来,夸张地甩着,配合着激昂起来的音调,满满的鼓胀着的感情向身边的人包围而去。

斑看着身旁突然抽风的友人,有些吃惊地眨了眨眼睛,正想提醒他好歹保持一下形象,就见柱间身后他们正走过的地方有一个尖锐锋利的凸起,斑一句“小心”还没出口,柱间的手就已经“砰”地一声摔了过去,一声“嗷”的痛叫,斑翻了个白眼。

大约世上意外事件的发生终归都有迹可循,一些不引人注意的微小改变,最后却会累积成一个难以忽视的危机。

柱间被尖锐之物划过的地方渐渐渗出了血丝,嗅觉敏锐的斑已经闻到了一丝熟悉的血腥味,他为友人的愚蠢忍不住停滞了一下,就是这一丝迟滞,让他在接下来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事情迟了一步。

斑想,如果当时没有迟疑,在发现不对之时就立刻做出反应,是不是不会落入如此被动的境地,然而现在思考这些并没有意义。

在柱间的血渗出来的一瞬间,他手臂上那根原本安安分分的藤蔓突然疯了一样,把自己细小尖锐的一端冲着那个伤口扎了进去,然后以完全不符合常理的速度迅速钻入皮下,斑只来得及揪住它尚未完全钻入的尾部,最后这植物挣断那一截,完全消失在柱间的皮下。

身边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道漆黑的裂缝,像有谁在空中凭空撕扯出一道口子,一眼望去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手中握着的断裂的植物蓦然传来一股大力,拖着斑向那道裂缝滑去,柱间的身体已经被吸进去一半了。斑本可松手,见状不由得伸手拉住柱间。两人一起被吸了进去,随后斑便失去了意识。

等斑再醒过来,就到了这个地方。

放眼望去,遍地尸骨。

【薛洋】【晓薛】年关

这是过年时的脑洞,现在搬上来

哪里有刀?没有刀啊,我写的是糖 人物是墨香的,ooc是我的

——正文——

义城之中所经营贩卖的虽然多是丧葬用的物事,但年关的时候,该热闹的还是会很热闹。

晓星尘三人很是随大流地热闹了一番,按薛洋的话说,就是小瞎子的吵闹程度较往常翻了几翻——当然,他是绝不肯承认自己也为这份吵闹出了不少力——闹得他最后不得不给小瞎子置办了一套喜庆的红色衣服。

这股因为年关时节而产生的诡异的兴奋从腊八开始一直持续到正月十五元宵节之后才略显消褪。

正月十八,薛洋又晃去了街上,现在摆摊的人已经少了很多,新的一年即将开始。

忽然一阵浓郁的香气飘了过来,勾得薛洋抽了抽鼻子,他摸了摸刚吃过早饭不久的肚子,想了想,毅然决然地冲向了香气飘来的地方。

很快薛洋就抱着两个大纸袋子回来了,一进门他就扯了嗓子喊道长,晓星尘急忙应了一声,薛洋笑嘻嘻地说:“道长,你猜我买的什么?”

晓星尘无奈:“香气都飘出来了。”

薛洋不管,仍是自顾自的乐,他走到桌前,把手里的袋子往桌子上一堆,手指敲敲桌子:“道长,来吃啊!”

晓星尘拿他没办法,摇摇头走到桌子前坐下,薛洋坐到了他对面,从袋子里抓了一把撒到晓星尘面前:“还热着呢。”

晓星尘摸了一个剥起来,薛洋看着他,也拿了一个来剥。他用的劲儿很巧,基本上一捏一搓,就剥掉了壳儿,剩下一个完整的栗子仁来,晓星尘就慢了许多。

薛洋抛了抛手里的栗子仁,看着晓星尘的动作,突然,他出声道:“张嘴。”

“啊?”晓星尘疑惑,然后嘴里就被薛洋塞了一颗热乎乎的栗子仁,咬一口软绵细滑。

“这栗子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凑和凑和吃,”薛洋无视了晓星尘想说什么说不出来的无奈模样,乐呵呵地又拿了一个栗子剥,“我们之前是不是还没买过栗子?”

是没买过,都买别的吃了。晓星尘点点头,咽下了口中的栗子。

然后又被薛洋塞了一颗。

薛洋大笑出声,晓星尘无奈,待嘴里食物咽下之后,连忙赶在薛洋之前开口:“你不必一直为我剥。”

“我要讨好你嘛道长,”薛洋露出两颗虎牙,“不然小瞎子说我只吃饭不干活的时候,你要怎么为我说话?”

“你本来就没有只吃饭不干活,”晓星尘认真地说道,但随即他忍不住微笑起来,唇角微微勾起,眉毛也弯起来,“不用我为你说话。”

薛洋笑眯眯地看着晓星尘的笑,盯了一会儿,他伸手把晓星尘手里没剥完的栗子抢了过来:“来来,我给你剥道长。”

他灵巧地三下两下剥掉了栗子壳儿,正要重复之前的过程投喂晓星尘,忽然瞥见了什么,停住了,他端详了一下手中的栗子仁,那上面有一小块与别处不同,坏掉了。

“诶哟,这个是个坏的。”薛洋小声嘟囔道,他难得没有发脾气,把坏的那一块儿掰掉,剩下的扔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又伸手去够其他的栗子剥。

晓星尘一连被塞了好几个栗子,实在没脾气,只能由得他去,薛洋投喂上了瘾,自己都顾不上吃了,晓星尘又说了几句,他才给自己嘴里也塞了几颗。

“栗子不宜吃太多,”晓星尘在薛洋自己吃时得了空隙,提醒了一下,“留一些给阿箐吧。”

薛洋老大不情愿,嘴上拖长了音应道:“好吧好吧,知道你最疼阿箐了,我在这里辛苦半天也没什么用。”

晓星尘被他委屈的语气逗乐了,想安慰,可要他说最疼谁这种肉麻的话他是说不出的,最后他只摇了摇头,说道:“你呀,嘴上不饶人,你就不疼阿箐吗?我可没有偏向谁。”

薛洋小声反驳:“谁疼她了?道长你可不要胡说!”不过他还是从袋子里拿出一些栗子后,把剩下的都拨到了一边,不再拿了。薛洋不甘心地哼哼道:“这栗子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到时候阿箐抱怨了可别找我。”

晓星尘笑笑:“不会的。”

薛洋不说话了,专心地剥栗子,少了一根小指从不曾影响他的生活,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双手可握剑,也可摘花。如今剥个栗子,还不手到擒来?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白衣道人静坐,等待黑衣少年剥好的栗子仁,外面隐约有嘈杂的叫卖声,和迟到的人家稀疏的鞭炮声,过年,还是要团聚在一起才有过年的味道。

【薛洋相关】失落之地

一个奇奇怪怪的脑洞,结果越写越长,写的时候一直循环听着火影的BGM“孤独”

人物是墨香的,ooc是我的!私设晓、宋、箐三人魂体完整。
——正文——

“诶呀!有新人来吗?欢迎欢迎,欢迎光临!”纷纷扬扬洒下落叶的大树跟前,一个白衣广袖的男子笑眯眯地招呼道。

他不等来人说话,就自顾自地走到来人跟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地打量,末了摸摸下巴,疑惑地看着他们:“诶?你们怎么三个人来啊?”

头顶上方的空间是一片茫茫的白色,没有一点其他的色彩,空旷寂静。地面上,离这个边缘地带稍远些,可看到有房屋,有街道,有隐隐约约行走其间的人影,也有长满了粉红色叶子的树,嗯,粉红色。现在面前这人身上还挂着两片,雪白的衣服上几抹莹润的粉色,十分显眼。

奇怪的地方,奇怪的人。晓星尘收回打量的目光,暗自思忖着要不要提醒这个人一下,身旁的宋岚倒是毫无顾忌地盯着让他看不顺眼的叶子,直到面前这个似乎毫无自觉的人终于察觉到不对。

“诶哟!”那人叫了一声,忙伸手摘掉那几片叶子,又扭头使劲够着往自己的背上看,发现没有叶子之后长出了一口气。

“真是见笑了。”他诚恳地笑着,“这个时间这种树的叶子总是掉得特别厉害,每次打扫都会扫出一堆。”

晓星尘摇摇头表示并不介意。他想了想,抬手先对这人施了一礼:“在下晓星尘,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称呼?”那人皱了眉头一副苦思的模样,“称呼啊……”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点点头,豁然开朗地道:“你叫我白衣好了。”

“……”晓星尘觉得自己有必要怀疑一下,“那……白兄?”

“这是你临时想出来的吧,”阿箐小声嘟囔,“还白衣,我还红裙呢!”

这名说自己叫白衣的男子笑眯眯地点点头,说道:“称呼什么的都可以啦,反正在这里,名字是没有意义的。”

这就更奇怪了,晓星尘想。什么地方会有这种情况呢?晓星尘顿了顿,把到了这里就有的困惑问了出来:“白兄,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什么?”白衣却惊呼起来,“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你们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看来有什么双方都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实际上,”晓星尘慢慢地组织语言,“我们也不清楚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他和宋岚阿箐是被一起传送到这个地方的。那时阿箐刚醒来不久,他和宋岚一起商量着要如何安置她,阿箐死活要跟着道长,不想去投胎。晓星尘自己也是要去投胎的,阿箐要怎么跟着他?但是又不忍心让阿箐失望,于是就想要寻一个两全的法子。只是还没有讨论出来,便有拉扯的感觉传来。晓星尘是个没有实体的魂魄,被一拉就走,阿箐宋岚拼命拉住他也没有用,甚至连他们也一起被拉了来,宋岚的魂魄被硬生生地从凶尸体内拽了出来。恍惚间他们似乎穿越了五湖四海,穿越了万水千山,最后似乎连时间都从他们身边飞过,周围嘈嘈切切,有类似于风声的呜咽。

等他们意识清醒时,便站在了这个地方。身后是一片茫茫的白,漫无边际。

“这样啊,”白衣摸着下巴点点头,“原来你们不是新人。”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那就是客人喽,这可真少见,唔……”白衣苦恼地皱眉,“客人的话要怎么招待啊?”

晓星尘刚想说不必麻烦,只要告诉我们如何回去就好,就见白衣自顾自地拍了拍手,欢快地说:“不如我带你们四处看看吧!”

……这人可真是……

晓星尘不由地笑了笑,温和地说道:“那就有劳白兄了。”

这个神秘的地方,既然来一趟,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回去。宋岚和阿箐倒也没有异议,阿箐探头探脑的样子看起来对这个地方还很是好奇。

白衣就引领着他们向他们看到的那些有房屋的地方走去。若从观光的角度来说,这个地方倒称得上是个好去处,单单只说树就比其他地方要……奇怪?

之前离得远,他们只看见了一棵粉色叶子的树,这时走近了才发现,这里几乎各种颜色的树都有,简直比花的颜色种类还要繁多,大多形状还很奇怪,晓星尘看着一棵长成了贵妃椅的软红色大树,觉得自己的心理压力有些大。

白衣开始跟他们絮絮叨叨地讲解他们一路上看见的景色,晓星尘想着这应该没什么可说的,毕竟这里的人对自己的名字都这么随意。只是这白衣意料之内的多话——他把这些树的生长过程都说了一遍。

他指着晓星尘看到的贵妃椅:“这是从它还是一株幼苗的时候就刻意地把它往这个方向压,也不能太过,太过就长不大了……哦,不是我弄的,我哪有那个耐心……你问是谁?嗯,是一个在这里生活了五六百年的人……”

气氛倒是轻松得很,这是个不错的地方,连宋岚向来刻板严肃的脸都微微松了些,露出几分柔和。

晓星尘心中的郁气也散了不少。

这种精巧的构思,恬淡的态度,真不知生活在这里的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阿箐明显高兴得很,跑上蹿下的,兴奋地喊着道长。晓星尘微微一笑,只是不知道这种树能不能在其他地方种,要是带几粒树的种子回去,种出来的话阿箐应该很开心。

他们面前又出现了一棵灰蓝色叶子的大树,树冠很大,叶又很密,枝枝杈杈的把这一片的上空遮了个彻底。白衣抬头扫一眼这棵树,刚想要顺口往下介绍,突然目光一凝,话声便落了下来。

他严肃地看着树冠,抬手拢在嘴边,提一口气张口便喊:“喂!!你这家伙!怎么又在树上睡?!摔了怎么办?!”

晓星尘被他突然提高的音量震了一下,旁边宋岚和阿箐也扭头向他看去,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上方的树冠。那里隐隐约约有个躺着的人影,大概被白衣震撼的声音惊醒,那人撑着身体半坐起来,探着身子看下来。

那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一共也没有见过几面,却烙在心底,刻骨铭心。

晓星尘心神剧震,肝胆欲碎,全身僵直地看着那人,竟一时间哽住说不出话来。身旁宋岚“锵”的把剑抽出来,直指上锋,目眦欲裂。

晓星尘双手都颤抖起来,咬着牙吐气般挤出两个字:“薛洋!”

心中莫可名状的阴影一瞬间膨胀爆发,嗡嗡作响,憎恶愤怒的同时竟还有一丝隐藏着的颤抖的恐惧。旁边阿箐瞪得大大的眼睛里似乎隐隐泛起了泪花。

白衣背对着他们,没有察觉到异状,他仍抬着头,喊道:“你下来。”

那人从树上一跃而下,晓星尘条件反射就要将白衣扯到身后,白衣却已经迎了上去。

“又在树上睡,树上硬梆梆的有什么好的,”白衣喋喋不休,“仗着自己身手不错就乱来,早晚有一天会吃亏。”

白衣和薛洋竟一副很熟稔的样子,晓星尘勉强定了定心神,沉凝了嗓音唤道:“白兄……”

白衣闻言回头,看见了宋岚手中的剑锋,他惊奇地睁大了眼睛:“诶?这是做什么?”

晓星尘努力地将目光盯在白衣身上,涩着嗓音问道:“白兄,薛……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白衣似乎察觉到什么,他摸了摸脑袋,看了看薛洋,又看向晓星尘:“嗯……你们认识他?”

当然认识。化成灰都认得。

白衣又看了眼薛洋,再看看晓星尘充斥着怒火的双眼,苦恼地笑了笑:“他现在,大概已经不算是你们认识的那个人了。”

“你是什么意思?”开口的是宋岚。

白衣垂眸想了想,他手里拽着一片不知什么时候捡来的红色叶子,抚摸着,轻轻开口道:“你们知道这个地方是怎么来的吗?”

他们连这是个什么地方都不清楚。然而白衣并没想让他们回答。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他笑了笑,“这里既不是地府也不是人间,不过我们这里有一个从一开始便存在的人,他领导组织着我们把这个地方建好,他告诉我们,这个地方是我们的容身之所。”

晓星尘静静地听着,依旧全身戒备。

“他说这个地方很脆弱,受不得太多冲击。这里不是现世,是一种虚境,魂体的波动便可勾动此界,形成攻击,还请几位暂且平复一下心情吧。”

他大概也知道这是强人所难,所以笑得很诚恳,让本想暴起的宋岚又生生压了下去。

晓星尘压抑着心情问道:“那他又是怎么回事?”他目光移到旁边的薛洋身上,此时他也觉察到不对了——薛洋从下来到现在,没有说过一个字。

白衣轻轻拍了拍薛洋的肩膀:“这个人来了之后,魂体波动过于频繁和剧烈,为了保护此界,也为了不让这个人的魂体崩溃,我们头儿就自作主张,把影响他魂体的情绪抽了出来。我们这里很多人都需要这么做。”

白衣扭头看着薛洋:“只是这个人,需要抽出的情绪比较多。”

晓星尘不由得问道:“多少?”

这种情形真是荒诞,人物荒诞,对话荒诞,他们竟能这么和平地说着话,而薛洋面无表情地看着。

白衣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七情六欲,全部都抽走了。”

晓星尘一时无言,半晌,他轻轻问道:“七情六欲……那他现在……”

“没有感情了,”白衣道,“曾经的爱恨嗔痴,都没了。”

“不要误导人啊,小白,”附近突然有一个男声出现,“七情六欲不是这么说的。”

突然出现的男人冲三人点点头,白衣撇撇嘴:“都一样啊,反正就是没有感情了。你怎么会来这儿啊,头儿?”

“没了……没了是什么意思?”阿箐突然喊道,“这坏东西那么恶毒的心思,说没就没了吗?”

“是的,”白衣看着阿箐,认真地说道,“所以才说,这个人已经不算是你们认识的那个人了。”

“三位贵客,”那位头儿说道,“很抱歉给你们造成了不便,现在我便可以送你们回去,你们的意思是?”

晓星尘抿了抿嘴,问道:“薛洋他……现在到底算是什么情况?他还……”

记得吗?

“他大概还是认得你们的,只不过你们对他来说就像是书上的一个符号罢了。”头儿解释道。“这个地方不涉及是非恩怨,况且能来到这儿,证明他已经死了,人死之后,恩怨两清,还请你们不要太过郁结。”

“你还记得他们吗?”白衣在那里询问薛洋,“能叫出他们的名字吗?”

薛洋无机质的目光扫过,晓星尘一瞬间觉得心竟揪紧了一下。

薛洋看着阿箐:“阿箐。”又看着宋岚:“宋岚。”

目光扫到晓星尘时顿了顿,薛洋歪了歪头看他,缓缓吐字道:“晓星尘。”

他停了停,又喊道:“晓星尘。”

他的眼睛对上了晓星尘的眼睛,没有温度的眼眸遇上了隐藏着愤怒与憎恶的眼眸,薛洋僵了僵,轻轻地开口道:“晓星尘。”

眼泪从他没有表情的脸上滑落。

诡异得像是没有生命的面具在无人碰触的情况下一点一点裂开,越裂越大。

白衣被吓住了,他傻了一会儿,猛地扑了过去,手忙脚乱地替薛洋擦眼泪:“怎么了?怎么了这是?你别哭啊!”

白衣搂着薛洋的肩膀,急切地哄道:“别哭别哭,我们不认了,不看他们,我带你回去好不好?我们不留在这儿了,啊?”

他小心地揽着薛洋,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头儿静静地看了他们一会儿,扭头对晓星尘说:“你们呆的时间也不短了,不是这里的灵魂还是不要久留的好,我送你们回去吧。”

晓星尘怔怔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觉得脑子里嗡嗡嗡的根本不能思考,只下意识地跟上头儿的脚步,宋岚阿箐紧跟着他,沉默不语。

要走到那个分界处时,晓星尘突然问道:“这里究竟是哪里?为什么我们不能久留,而薛洋却可以?”

头儿看着他,道:“这里,我称之为失落之地,能留在这里的,都是没有归宿的灵魂。你们不是,长留在此地,对你们并不好。”

“失落之地……”晓星尘喃喃着,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思绪驱使着他问道,“那我们是怎么来的,你知道吗?”

头儿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摇了摇头,道:“不,我不知道。”

回去的路途中,已经经历过一次的场景倒着飞速闪过,晓星尘神思不属,一时间脑海里满满都是薛洋那张面无表情地流泪的脸,一时间又因为熟悉的场景满脑子只留下嘈杂的风声,他怔了好长时间,又或者只是一瞬,回过神来只觉得耳边还留有风声的余音。晓星尘喃喃道:“好安静……”

“什么?”宋岚道。

好安静。怎么会这么安静?

晓星尘奇怪地迫切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努力回想着来时路上一直围绕在他耳边的风声,那是一片混乱嘈杂的声音。晓星尘闭上眼睛,一瞬间世界离他远去,只留下回忆中耳畔的声音。

心跳声越来越清晰,回忆抽丝剥茧,愈辨愈明,晓星尘的手颤了颤,缓缓收紧。

那风声抛去杂质,凝神细听,逐渐成了一个少年的轻声呢喃,他在晓星尘的耳边轻轻地喊着:“道长,道长,晓星尘……”

————完————

义城小剧场:那人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大中午的,精力倒好得很。晓星尘放下补好的衣服,思考了一下,突然冲着屋外喊道:“快下来吧,别老在树上呆着,小心摔下来。”

过了一会儿,那里传来一个拖长的少年音:“我不下来,树上凉快。”

果然是在树上,晓星尘无奈地笑了笑,冲他喊道:“那也不能在树上睡觉,摔了怎么办?”

“哪儿那么容易就能摔了啊,”少年咕哝着,“又不是那些没有身手的笨蛋。”

“不要仗着自己身手不错就乱来,”晓星尘严肃地说,“这样早晚有一天会吃亏的。”

“不会的道长,”那少年笑嘻嘻地说道,“我身手好着呢。”

晓星尘摇摇头,笑道:“你呀 ”

再说,就算我摔下来,你也接得住我啊。接不住也没关系,反正都是你照顾我。

薛洋趴在树上枕着手臂,看着屋子里的人,弯弯眼睛,笑了。

未亡

私设,此时距晓星尘身死已有将近五年,薛洋刚刚召唤残魂再次失败,情绪接近崩溃。​​​
——正文——
​​农家的栅栏里,两三只肥大的草鸡撅着尾巴,脑袋一下一下地点在地上,阿杏坐在屋门口,托腮看着母鸡啄食。天色已经傍黑,她家大人还在地里没回来,远远的,有一个瘦高的白色人影走了过来。阿杏一下子高兴起来,站起身来朝着那个人飞奔过去。
“道长哥哥!”她边喊边笑着,一下子扑到那个人怀里,那人身形滞了滞,也没推开她,只拿手在阿杏头上摸了摸。
此人眼缚白绫,显然是个盲人,可是阿杏觉得即使如此,道长哥哥还是非常厉害。当初就是道长哥哥杀掉邪祟,将她从邪祟口中夺回来的,还把她送回家,给了她好多糖,道长哥哥最好了。
阿杏在小心翼翼地在人怀里蹭了蹭,抓住这人的袖子,仰头看他。
那人顿了顿,把放在阿杏头上的手收回,温和着语气问道:“天快黑了,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父亲不在吗?”
阿杏只有个父亲,每天起早贪黑,留阿杏在家里看家。七八岁的小孩子最是好动,阿杏偷偷跑出去玩,结果被喜食小孩精气的厉鬼掠去,差点没命,幸被这白衣道人看见,于千钧一发之际救下,才保住一命。这种危机也是为人父母的一种疏忽,白衣道人曾经与阿杏的父亲提过。
阿杏的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腥味,就像有一次她看到一只将死的野兔时闻到的气味一样,阿杏想,道长哥哥是嘴馋了吧,之前她遇到的那只野兔也被她捡了回去炖了汤喝。她边想着边回答道长哥哥的问题:“父亲在地里还没回来,他说要多干点给阿杏挣嫁妆呢。”
道长弯了弯嘴角,说道:“阿杏的嫁妆确实是要准备的,不过,你父亲留你一个人在家里,不怕你像上次一样被抓走吗?”
阿杏迅速地摇了摇头:“不怕的,父亲说,有道长在,那些邪祟都不敢过来的。”
那道长不知为何忽然不笑了,他停了一会儿,又轻轻问道:“那阿杏呢?阿杏也不担心?”
阿杏轻轻拉着他的袖子,小声说道:“当然了,道长哥哥那么厉害,肯定早就把那些东西除掉了,阿杏不怕的。”
那道长顿在了那里,仿佛石雕一般,良久没有动作,片刻后,他微仰起头,轻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他突然轻嗤一声,露出一个阿杏从来没见过的笑容,笑得露出了两颗小虎牙,他说:“真是……”
他又低头面对着阿杏,被白绫覆盖住三分之一的脸庞上全是阿杏看不懂的笑,他喃喃着咬牙切齿地说:“……可笑。”
阿杏有些茫然地仰着头看他:“道长哥哥?”
道长突然一甩手,袖子从阿杏手中倏地滑出,他指着阿杏笑道:“你很相信你的道长哥哥嘛,怎么?觉得他很厉害?”
阿杏看着有些不一样的道长,小声答道:“道长哥哥是最厉害的。”
那人还是笑,抚了抚袖子,慢条斯理地说道:“那你又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把那些邪祟除掉呢?”
阿杏有些呆,不明所以地说:“道长哥哥人那么好……”
那人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连腰都弯了下去,阿杏看着道长笑得颤抖的身子,有些不知所措。
那人笑够了,终于直起身来,他伸手覆住眼上的白绸,笑着说道:“人好?”
他一用力,将眼上的白绸扯了下来,露出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他眯了眯眼,看着阿杏:“不过是骗你们的而已,你们也信?”
道长的眼睛真好看,阿杏不合时宜地想,只是道长与之前迥异的行为让阿杏有些惶恐,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阿杏猛一瞥,发现道长露出衣袖的手腕上缠了绷带,隐隐渗了些红色出来,那些惶恐便全数化为担忧:“道长哥哥,你受伤了吗?”
道长一顿,明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阿杏,那里面的东西教阿杏多年之后回忆起来时仍不明白都有些什么,他挑眉,笑了:“你担心我?”
他笑着摇摇头,喃喃道:“你以为你在担心谁啊”
“锵”的一声,一柄漆黑色泛着不详气息的长剑驾到了阿杏的脖子上,道长持着剑,歪头冲阿杏笑着说:“你看,只要这么轻轻一划,你就死了,和那些死猫死狗死兔子一样,再也动不了了。”
凛冽的凉意就在脖颈边,锋锐的寒意逼得阿杏有些想哭,她不太明白为什么道长哥哥要这么做,她有些颤颤巍巍地看向道长,发现道长也在看她,笑得更开心了,他说:“阿杏,你害怕吗?”
阿杏看着道长弯起来的犹如落了星芒的黑瞳,呆了半晌,想了想,摇摇头说:“不害怕。”
“哦?”道长有些惊奇地看着阿杏,“你不怕死吗?”
阿杏问道:“道长哥哥要杀了我吗?”
道长笑眯眯地看着阿杏:“是啊。”
阿杏又问:“那道长哥哥又为什么要救阿杏呢?”
“无聊喽,想救就救想杀就杀。”道长饶有兴致地盯着阿杏,似乎想看她的反应。
阿杏心里颤了颤,但想了片刻,还是看着道长认真地说道:“那道长哥哥就杀了阿杏吧。”
道长还是笑着,盯着她说:“为什么呢?”
阿杏说:“阿杏的命是道长哥哥救回来的,现在道长哥哥想要,那阿杏就让道长哥哥杀。”
道长不笑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阿杏:“都说了我不过是顺手救了,你以为我是为救你去的吗?不过跟救个小狗没什么两样!”
阿杏有些难过,她看看道长,又垂下头,剑尖随着她的动作向下垂了垂,她小声的固执地说道:“不管怎么样,道长哥哥就是救了阿杏啊。”
那道长看上去有些气得发抖,却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这次连剑都握不住了,摔到了地上,他边笑边说道:“我救了你?我会救你?哈哈哈哈!”
阿杏有些被他癫狂的状态吓到,怯怯地看着几乎快滚到地上的人,小声叫他:“哥哥?道长哥哥?”
道长突然拾起了剑,朝着一个方向猛地一劈,空中划过一道不详的猩红色,远处,一只展翅欲飞的白鸟忽然被绞成了粉碎,原地炸开了一团血雾,空气中的腥味突然浓厚了起来。
阿杏吓呆了,看着那团血雾僵在了原地,道长随意挥了挥剑,凝视着剑上的花纹,冷冷地说:“我从来不救人,我只会杀人。”
这人一身白衣,手持一把漆黑凶剑,清冷冷地站着,阿杏呆呆地看着看着,竟蓦然有一种胸前闷闷的感觉,鼻子也酸了起来。她想要开口反驳,却被这人浑身的煞气所摄,竟开不了口。她想说,没关系,就算这样,她还是最喜欢道长哥哥了。
她开不了口,她只能怔怔地看着道长挺直的身影,那人就这么站着,离她越来越远,她摸不到,谁也摸不到。她喃喃道:“哥哥……道长哥哥……”
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流下泪来,她看着那样面无表情的道长,哽咽道:“别难过……你别难过……”
那人的目光倏然凌厉的射了过来,他咧嘴笑了,眼中凶光毕现:“你说什么?”
他捏紧了剑柄,剑尖微微调转对准了阿杏,阿杏陡然间感到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密密麻麻地裹住了自己,铺面而来的气息刺得她脸颊生疼。
那人满脸戾气,状若恶鬼,他森然笑问:“我难过?”
他低声吼道:“我为什么要难过?” ​​
他疯狂地向下挥剑,土石翻卷而出,尘土飞扬,他恍然不觉,厉声喝问:“你说说,我凭什么要难过?”
他的一双眼睛尖锐狠绝,几欲择人而噬,阿杏害怕极了,几乎想转身就逃,可她还是魔怔了一般紧紧地盯着那人的眼睛,仿佛被那双眼睛里翻腾的情感束缚住了,她只觉得自己的胸腔里也有什么东西在翻滚不休,搅得她难受得厉害,却又怎么都不得解脱,她的眼泪流得愈发厉害,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道长停住了,不说话也不动,只是盯着阿杏的方向。
阿杏手忙脚乱地擦了擦眼泪,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口袋掏出一颗糖,这还是上次道长给她的,现在只剩下一颗了。她向道长递了递,怯生生地道:“道长哥哥,你吃块糖吧,吃了糖就开心了。”
那道长盯着阿杏掌心的那块糖,一瞬间露出了极为古怪的表情,似笑又似哭。
他弃了剑,一步一步朝阿杏慢慢地走过来,阿杏仰着头看他,他走到阿杏面前,蹲了下来。
他看看糖,又看看阿杏,嘶哑着嗓子问道:“给我的?”
阿杏忙点头,看着蹲下后比自己低了一些的道长,她想了想,伸手拉过道长的右手,将自己手里的糖珍而重之地放到道长的手心,又把道长的手合了起来。
那人摊开手掌,专注地看着手心里的糖,阿杏伸手碰了碰眼前这个人的发顶,学着父亲哄自己睡觉时的动作,轻轻地抚摸着道长的头发,她小声说:“道长哥哥,吃了糖就不难过啦。”有天大的委屈也不要紧,只要有糖就好了。
道长却轻轻摇了摇头,又摇了摇,最后轻轻拥住面前的孩子,将头埋在孩子幼小的肩颈处。
阿杏用手轻轻地拍着道长,道长的身体却颤抖起来,阿杏只好加大力道,安抚地摸着。
看不到道长的脸,不清楚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只是听他似乎是咬牙喊道:“阿杏…”
阿杏轻轻唤他:“道长哥哥?”
他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手臂收紧了,嘶哑着声音道:“我做不到…”
他的声音悲切凄厉,字字泣血:“我做不到……他不肯回来”
“…他不肯回来…”
阿杏再次不能自已地流下眼泪,心里甚至有一瞬间的茫然。
男人伏在孩子的肩膀上,声音呜咽的像一只失了母亲的幼兽,全然不见刚才的凶神恶煞,原来,这么强大的人,也是会哭的。
黄昏将晚,逢魔时刻,寻人依偎,是否能得片刻的温暖,还是自欺欺人,孤夜寒凉,一切不过终回到原点?
阿杏后来再也没有见过那位道长,几年寒暑,岁月风霜,阿杏也成了大姑娘,父亲给她置办的嫁妆也已备齐,小时候崇拜喜爱的神仙人物终究因为岁月的消磨而变得模糊不清,只依稀记得那人拥有明亮的仿佛星星一样的眼睛,还有因为一颗糖就敛去的浑身杀意。
不知道那道长哥哥要等的人,等到了没有?

————End————

写完之后发现,阿杏小姑娘其实是个颜控来着。

【薛洋】【恶友组】为恶

短篇,一发完。

金光瑶第一次看到薛洋的时候,黑衣马尾的虎牙少年正浑身戾气地制住一个成年的修士,磨牙的样子似乎在琢磨着怎么下嘴。感觉到金光瑶的存在后,他扭过头来,若有所思地盯着金光瑶面带微笑的脸,良久,他一脚踹开手下的修士,对着金光瑶温和无害的面庞,发出一声嗤笑。

倒是意外的敏锐,金光瑶的笑意忍不住加深,看来,同类之间对彼此气息的感知力是很强的,尤其是他们这种,将某一特质掰开揉碎,融入到了骨子里的人。

也许,他和薛洋会合作得很好。

这个少年是个天才。在鬼道一途的天赋上,估计能超过薛洋的,也只有那位鬼道创始人夷陵老祖了。薛洋他从不拘泥于任何已有的固定模式,也没有其它人对夷陵老祖所创作的东西的敬畏感,在他看来,合适就用,不合适就改,来回尝试着,竟也让他鼓捣出了不少新东西。

栎阳常氏,就是薛洋选中的试验品。

金光瑶其实是反对的。本来金家有为薛洋特意准备的试验品,而栎阳常氏的地位不尴不尬,刚好不在金家可随意拿捏的范围,全灭了会有麻烦。但在复仇这种事上,薛洋是绝对不会听劝的。

不过没关系,就算因此受世人忌惮,金家现在也护得住他。

明月清风晓星尘,傲雪凌霜宋子琛。这两个一看就知其高洁品性的人,终究因为搅进了与薛洋有关的事,而最终变得乌烟瘴气。一人师门被灭,双眼被挖,一人自挖双目,为朋友换眼,最后不知所踪。

真是倒霉,金光瑶扣着杯盏想道,惹到了薛洋那种疯子,哪儿还能有好的?像他们这种人,最在乎的永远只有自己。

所以,在金光瑶上台之后,第一个下手清理的就是薛洋。他什么也没解释,薛洋也什么都没问,价值利用完了就会被放弃,这个道理,金光瑶知道薛洋明白。

但金光瑶还是把阴虎符留给了薛洋。

只是他没想到薛洋竟会在那么一个穷山恶水的地方呆了好几年。自从被接到金家后,金光瑶便很少见薛洋会这样亏待自己。后来差人查询,才得知晓星尘竟然也在,跟薛洋同吃同住,共同生活。

金光瑶回忆起早前明月清风晓星尘那至纯至善,温润如玉的风采,沉默良久,长叹一声。

后来金光瑶和薛洋曾在私底下见过一面,薛洋不耐烦地看着他,眼底却多了一些之前从未有过的柔软情绪。金光瑶看着那抹几乎称得上是眷恋的神色,想,薛洋完了。

他和薛洋真不愧是同类,连向往的东西都一样。

但是不行啊,这不行的。飞蛾扑火也不过如此了。从腐烂的尸骨中生长出的植物,根本就见不得光的。

这哪里还是他薛洋?这哪里还是他金光瑶?

或者说,这就是薛洋,这就是金光瑶,如此悲哀。

后来,金光瑶便听到了晓星尘的死讯,详情不清楚,只知道是自杀的。金光瑶想,薛洋应该是暴露了吧。

骗来的安宁与幸福啊,这怎么可能长久?

只是金光瑶明白,在这一点上,薛洋依旧是劝不动的。

他们在本质上都是疯狂的,只是金光瑶将之掩藏在冷静温和的表象之下,而薛洋则从不掩饰。你能与一个疯子讲什么呢?

薛洋被蓝忘机斩杀的时候,金光瑶毫不意外。不如说薛洋其实早就死了,早在他逼死晓星尘的时候,早在他竟对仇人有所眷恋的时候,或者更早,其实在被晓星尘救下的那刻起,薛洋就已经逃不开了。

金光瑶对着被苏涉抢回来的薛洋的尸身,难得露出了一个他在人前绝不会展现的,尖锐的嘲笑。他抢回薛洋的尸身,也不过是为了阴虎符罢了,谁会在意薛洋的死活呢?他这种人,他们这种人,合该如此的。成美,这种事情,你该明白。

不过别怕,地狱,想来也不过是又一个人间,对他们来说,没有区别的。

金光瑶好好的安葬了薛洋,挑了一个山清水秀,风水极好的地方,绝不会激发怨气,无故尸变的那种。成美,你既然死了,就别再回来了。

合该如此,合该如此,只是不知道,何时是他金光瑶的死期?​​​